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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青六页 智慧的追随者

人间邪口

 
 
 

日志

 
 

黎明  

2010-09-13 20:38:28|  分类: 纸上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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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眼看着黎明将至,却不知道哪里才有黎明。

                                      ——————题记

黎明,他蹒跚的将沉睡的身子挪过去,可挪动一寸都是万虫噬骨,叫嚣着要把缠着血脉的筋骨撕裂。可丑陋的仇恨和他的长靴上稠密的血一样,早就停滞成一簇一簇狰狞的血痂。

他呆滞的望着自己的腿。

他回过头,继续挪动着身躯,想把整个身躯揉缩成一团球,躲在谁也看不到的阴影里。

除了他急促的呼吸,四野逐渐漫上了水泽般的曙光。

 

当他终于把整个身体挪动过去,近得能触摸到眼前这位年轻战士的手,在寒夜里残喘着,快要衰竭的体温,仿佛被他这么轻轻碰一下,又重新恢复了令人怀念的温暖。他缓缓的撑开焦灼的手指,然后缓缓的,紧紧握住那只像棉絮般轻柔的手,像个父亲。

像个慈祥仁爱的父亲摩挲着熟睡的孩童绵软的头发。

 

他抬头,向着苍青的天穹远眺。秋天的清晨,在飘拂的云絮间诞生,有珍珠般的云彩和上釉的霞光。天空清淡的颜色甚至能让一个人双眼里泪光盘旋。那颜色能浮想起一阵阵来自北冰洋面的寒风,还有一捧在胸腔里破碎的冰湖,而隆冬下皲裂的冰川则缓缓的驶向没有尽头的海平面上。可明明,那慵懒炽烈的阳光却快要把他的面孔照耀得快模糊不清了。他眯着眼,把头微微斜靠在右侧的肩膀,霎时,僵硬的脊椎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像是要把什么惊动起来,他警惕的左右观望,可是淌着血的视线太贫瘠了,即看不见那些漆黑如狼的眼神,也看不到令人憎恶的原野灰。不过,这样的世界却有一种变得干净、澄清、新鲜的摸样,于是他重新抬起视线。

四野一片宁静。

他忽然有种想和谁做伴共赏良辰美景的好心情,如果能有痛饮辛辣的伏特加酒和吞云吐雾的话就岂不美哉。于是他翻弄身旁年轻战士的每一个口袋,终于在靠近心脏的位置找到了一块沾染血迹的打火机,他腾出几根手指头,把烟小心翼翼的撕扯成两半,然后点燃,一截塞在对方嘴唇的中间,另一截自己轻轻的抽了起来。

四野似乎一片宁静。

虽然刚刚那朵为他遮蔽日光的云团已经浪迹天涯,天空已是刺眼得没法睁眼,可他还是像再看一下。可他忽然间嗅到了一种枯叶的干涩和硫磺的辛辣,紧接着,转瞬即逝的光芒穿膛而过,他也像旁边那个战士一样沉默了。

四野再次恢复宁静。

他沉默之前,他苦心孤诣的将自己纯蓝的眼眸能不留遗憾的望穿这片云海,他的视线好像能够洞穿令人压抑窒息的阴霾和苦难一样,即使他看不清天堂的样子,但至少,悲伤,孤独,寂寞,排斥,仇杀,战争,暴政,统统都被扼杀在了这片静悄悄的黎明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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