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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青六页 智慧的追随者

人间邪口

 
 
 

日志

 
 

失名恋人  

2011-09-24 02:00: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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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盛夏即将结尾的那年,无数往日寥落的蝉鸣收敛聒噪的薄翅,三五成群的随着日照西落,相拥失踪。

“这座缺失了草原的城市,没有足够让旅人感到寥落的疆域,没有足够咀嚼时光蹉跎的护城河...”
“连重峦叠嶂的山麓也没有,烦躁的人群在萧瑟的季节里上山拜庙,浓烈的陈香味从焚烧炉里络绎不绝的烟升腾而起。持着香火的信徒摩肩擦股,衬衣蒸出一层薄薄的盐粒。”

高中的入学式显得非常拥堵。
九月日光倾城,墨绿的树梢枝叶筛落光斑,拼贴满红砖的教学楼放眼望去,泛起一阵淋漓的光,而时不时从这片绛红的建筑中,推开窗子把头向外张望的学生,抑或停歇在围墙栏杆旁抱着篮球缄默不语的男生,学校的光景似乎不用任何鲜活可人的词语便足够让人心旷神怡。

但是这一切,我都不擅长叙写,正如我同这一切的关系,也不过是紧接着的三年又将置于此地的一位高中生而已。
不见得,也未见得任何欣喜可言。这一切到此时此刻都未曾改变。

从小说的开序来看,应当有某场邂逅不期而遇,也许是几句寒暄,几帧失焦的镜像,
那好,在我看来,理顺应当,一个男生应该具有的,是在空旷的操场上晃悠悠的踱步而行,他理应会竞跑,球艺,在绿茵场将草皮铲飞,泥泞蘸在肮脏的衣角边缘,篮球场上因争抢而磕碰在一起,拔节的骨骼撑起身下的一片背影。当汗流趟过额头时,胡乱的用手肘擦拭,仰着头猛灌冰凉的汽水入腹,突兀的喉结在脖颈间剧烈滚动。

抑或,安静的栖息于教室的一隅,仿佛要和这白色墙角融和为一体。浓黑的发梢下,寄生着一对白色的耳机,膝上合起的精装厚皮书本,逼仄的衣衫里塞着,一截裸露在日光下白皙的皮肤,狭长的指骨,沉默寡淡,微微眯起的双眼不一会儿便埋进胳膊间。

唯有他,如观者般看着。

那时候的他还仅仅不过是一行缱绻悱恻的诗句,拥有开头,却缺少着结尾。
青蓝色的薄光滑栖息于他肩膀上黑亮的琴套,微翘的发梢看上去柔软如膏。清瘦的身形与漆黑背包形影相随,轻易的跻身于一波波匆忙焦虑的人潮中。这场过于纷繁拥堵的人群里,能霎时被相隔开的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光景,早就已经能用足够长时间咀嚼回味。
谁能告诉我,是不是因为你,让下午冗长的说教课中,窗外略带燥热的光晕全聚拢在你的位置上,主人不见踪影,只徒留下从肩膀遗失的吉他,锃亮的琴弦闪耀着光斑,裸露的金属线将光影切割成逼仄的线条。
它就这般存在于稀薄的存在感之中,成为我无数次回忆往昔时,足够在盛满生命琐碎记忆的杯中,一枚清晰寡淡的碎片。

我背朝着桌椅,有意的把身子往前倾向着正在低头凝视着手机屏的他。全教室里轰鸣的喧哗声如同列车扎过隐没在青草从间的铁轨,从喉咙里发出的每一个声音和字,都变得微弱起来。
我很想将这一切收纳在新鲜丰沛的青春里,因为它伴随着急剧加速的心跳,脸颊涂抹起潮红的窘迫,匆匆忙忙的便把名为“爱恋”的词语降临于我的世界中心。
刚入学,不假思索的报名了游泳课,理由简陋得出奇,游泳我并非擅长,只不过为了在秋季未来前的几场夏日冲凉。课程的平凡,无非就是为了区分“会游泳”与“不会游泳”,前者在水面下如游鱼般穿梭,而且多数都是体型修长,面容娇好的的女生。身居为后者,顶多是紧紧的将手按在池壁旁,照着教练的指示一遍遍的把头下潜至冰凉的水面里,再如一尾鲸浮出水面,长长的呼气吸气,隔着泳镜不断重复着视线从日光刺眼的泳池跌入清澈深蓝的光景。
这与泳帽镶嵌成为一体的头部,被泳镜勒得发疼的眼眶,额头,手指间烂白的皮肤,和摘下泳镜后,日光下闪耀的波磔。
这和你截然不同。
觉得阳光是不是太滚烫了些,觉得云是否是被稀释成冰蓝色,怎么和波光粼粼的水面一样,在失焦的视线深处摘掉眼镜的你,轻轻用掌心擦拭着眼睛。
目不转睛的看着你重新戴回泳镜,随即沉溺了下去,静静的游过那群停歇在泳池边缘嬉闹的男生,振臂,抬头,呼气,吸气,再度下潜至破碎的池面之下。
像雨珠坠落到池塘,溪流涌入江河湖海,广袤而深蓝的海洋里,被忽略不计的,源源不绝的流水。
似乎没有人发觉到你,整个泳池到处都张扬着雾花水汽和呼喊的声音,篮球场上尖锐的哨声,脚踏声,争吵声,栏杆外工厂机械轴承运转的响声,立交桥上几百辆汽车引擎欲呼而出的声音,以及脑袋里嗡鸣的声响。
这是我所期待的场景,还只是这篇小说里必要的情节,烂透的少女情愫,只消抓住一个能吸引住你的视线的东西,你喜欢的话题,我将朝着那沉入泳池之下的影子呼喊。紧张和疏远感压抑了嗓音,使得你的名字在水声轰鸣之中被淋漓波光折射成无数的声线,断续而清晰的消逝在另一端徒劳的呼喊之中。

“喂——往这边看啊!喂——”


它们在空气里发酵,旋转,混合,混成一体,这些琐碎的细节,足够让脑袋眩晕得不得了。



    日益剧增的冷空气把夏季最后一丝热意都吹散干净时候,黄色的落叶便不知觉的随着几场滂沱的大雨,沉睡在了窗户上。
小憩过后,睁开朦胧的睡眼望见还没离开的乌云,肆无忌惮的倾下清冷的雨,窗棂上已经蒙起一层薄雾。
这样,是不是连呼吸都很困难?
第四节课例行清扫阅览室,分了几组相约而去。这是份浪费时间的忙活,明显就夹杂着老师的不情之愿里,便接着同学帮忙的名义,将一堆堆足有半个人身高的报纸及旬刊摆开,做着繁复的清点和分类。
报纸一张张摊开,按照日期排序,数字依次递减,过月的直接扔掉。可就这种事情,大部分男生宁愿边翻看着体育周报或城市八卦,假装折腾几下,然后若无其事的把整理报纸的事情抛到脑后,悠哉的看着报纸。
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将褶皱的报纸一页页摊开,手指去触碰文件夹的金属摁扭时,清晰的瞥见斑驳的锈迹以及桌沿旁的另一双手,手的主人做着和我一样,贫乏琐碎的事情。
摁下雕刻纹路的金属板,腥膻的铜臭味随着抖落的铁屑,沾满了整个掌心。
男生的吵闹和阅览室老师的呵责,女生的交头接耳,以及文件夹被撬开,再吻合后的声响。
“锵——”
半明半昧的光线,从风扇扇叶上筛落下的尘埃,灯管末梢染黑的钨丝,被雾霭蒙蔽得昏沉的霞光。
沉默的空气里,游离着从你身体至被体温烫热的衣服之中,清洌的檀木气味。仿佛你的周遭被放置了精雕细琢的木艺,五指削尖为刻刀,一笔一划凿刻一桩檀木的往事。
“锵——”
被拉伸的光景,在丰沛的雨季里,青蓝色的玻璃窗和落雨的走廊,从天窗的边缘淌下的水洼。
像一组缺损的胶片片段,已经遗失了目的的对话之中,你朝着门闩轻轻的摁了下去。
“锵——”
堵塞住得铁屑款款落地,随着男生手肘间清晰可见的骨骼,攀缘而过的一阵细碎的轻响。
”为什么打不开。“
”嗯?“
”我试试看“
另一双手搭了上去。
”真的诶...“
”好可惜,明明想让你看一下画室的。“
”没关系...“
彼此的视线不约而同的朝着窗帘的罅隙间透过去,可除了厚实的布帘,再也看不到更深的细节。
“回去吧”
“嗯...”
逗留着的脚步不情愿的挪移开来。
“那个啊...”
“嗯?”
“下次有机会我自己来吧。”
“不用再麻烦你了。”

什么思绪断开掉了。
特意最接近你的那张桌子,彼此摊开的报纸相互重叠在一起。
跌落了整整一地的灯光和你沉默的面庞,疲倦的视线,瞳仁之中微弱的光。

我想要選擇
比黑色更鮮亮的顏色
我想要選擇
比黑色更鮮亮的顏色
假如周遭都是黑色的話
我看起來會很閃耀
但如果在充滿明亮顏色的環境中
我的存在感會變得很薄弱
————————【DYE】


     入学那年,毫不犹豫的投报了吉他选修课,因为那个午后的禅境萦绕不散,相识之时寥寥无语,没有道别也没有见面,只由得目光不得齐平于他的胸膛,侧俯身躯,微微眯起的双眼像新生的兽族,聊以自慰的眺望周遭浮动着尘埃的桌椅,长如鸦羽的睫毛筛落下稀疏的潜影,睡在他的脸阔旁,静静而无言的叹着须臾,短暂而倏忽而逝的相遇便止步在他跨出教室门口的那一瞬间,背影沉寂,流云在苍空凝滞。
 我拿着一把笨拙,普通至极的吉他,试着将琴弦拨响出悦耳之声,尽管我根本就无法静心于任何一件事情,任何一件我不擅长的事情上,比如——
侧转肩膀,用仅剩的余光瞟过他低头弹琴的摸样。这场窥窃来得狼狈而匆忙,我不得不在穿梭而过的人影中,透着罅隙撞见他入迷的醉态,又不得不把紧紧攥得发烫的琴头松开,费神的拾起飘落了一地的琴谱,长期的僵直躯体足以让我头晕目眩,更别提整个人几欲重心遗失,双膝间的吉他重重坠击。
哐当————————
唯一的结果是,他并没有像其他清闲无聊的同学沿声音的方向转头,似乎响声比起手中拨弄的琴弦声更微弱。于是这得以让我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若无其事的掸走琴身上灰白的尘埃。
再用琴谱盖上磕破的琴角。

常言道,情人眼里出西施,这种欺人太甚的理由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并不高挑的身高,平头,没有守着整点的嗜好,从未因迟到早退而同任何教师争执,也未见得被督察员叫去理发,看着那些拥堵着满脸愤懑的男生,便莫名的无法想象他的头发若是超规了是何种摸样。
“只是觉得头发长了洗漱是烦恼。”他面对我的疑问,轻描淡写的说。

应该是以失败告终,我可以这样说道。

也许我还未提及他的姓字,照常理而言,他理应有一副足以让人难以忘怀的名字,才能撑起这故事的一隅。
那么请再等等

那是一日有意无意的玩笑。

顺着拉拢关系的前提,他平日温吞的声音缓缓吐露出几个字符

“要不要去我家吃中午饭?”

我被这素未出口的邀请镇住了。

略去运动场上掌声雷鸣,轰炸般的跑步声以及躁动的呐喊声练成天片一丝清淡的云丝若有若无的随风袭来。青蓝色的天穹在十月入秋之际,冷得让穿着单薄制服的学生瑟瑟发抖。

不可否认,他依旧避开所有的竞技项目,塑胶赛道上紧绷着的人形从一粒粒触目的印记,在倏然吹响的哨声之中,成为你争我夺的竞速。他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一切,撇了撇嘴望向我,又暧昧不清的笑了笑。

满脸的不屑,清清楚楚的刻画着他菱角分明的面庞。

也就是那样子的光景,背着黑色单肩包的少年,隐匿在偌大的运动场中,带着嘲讽与不屑的注视着集体的神情,将一丝担忧的神经不知不觉的紧绷起来。

剩余的时光也就若无其事的成为“非常无聊”的理由。

    唯一向阳的房间,靠窗处静置着键盘微微泛黄的电子琴,而墙角的一隅电吉他与贝司纯黑的影与放置架。而这房间,尽是不相符合的陈设——老旧的橱柜被斑斓的书 脊淹没,琴和吉他都有最适宜的地方供择取,可主人自己却是睡地铺。被褥上丘陵似的皱褶总能让人想象得到他一沾枕头便安谧的睡下,然后喧哗的世界就此停下来 谛听他沉稳的呼吸声。他单薄的肩膀像片刀锋搁在与他体型截然不同的靠背椅上,远观,就好像他的座椅不是有机质的物体,而是生长在蓊郁森林中湿润的菌伞。

这是未来的未来,无数倒映在我眼中,已经混淆成熟悉的家的地方。

 


临近海边的城镇,冬日无雪。
接近静谧星辰的半晚,车站稀稀落落站立着抽烟的乘客。
“坐下吧”
某种接近于雪的气味,清冽的晚风和冰凉的座椅,混淆之后让人如此不清醒。
少年温润的掌心凝成一颗拳头,放置在口袋的深处。拘束的沉默不知从何回答的时候,我将他的手拉拢过来,放在膝盖上。
二人脖间上柔软的围巾垂落而下,相互刮擦着手背。

比如逆光的侧影,脸阔的绒毛稀稀疏疏的勾勒出光晕的姿色,比如说时间,看着一辆辆巴士在站台前缓缓停下,然后启动,引擎的轰鸣声让只有七点的夜色变得如此宁静。比如手背,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在长茧的手指缝中比划着,对方轻描淡写的回答”因为练琴害的“而暗暗的惊呼不已。
比如?
”有些冷,不然在坐的近一些可好?“消失在喉咙深处的声音,连发出第一个字的力气都不曾拥有,却真实可信的将对方的手臂揽入进自己的臂弯。并不详细的缘由,也许仅仅只是出于印象上被勾勒了千百次的场景,也许只是挤压了很久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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